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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行分別在6月、7月下調了利率,而自5月央行宣布下調存款準備金率之后,存準率就再無動靜。
今后將以降息取代降準了嗎?筆者認為,在未來一段時間內還將下調準備金率,只是發(fā)生的時間會根據(jù)經(jīng)濟情況而定。
長期看來,下調存款準備金率是必然趨勢。
首先,法定存款準備金率下調的趨勢是由當前較高的準備金率水平?jīng)Q定的。2011年之前,央行在多方壓力下多次上調存款準備金率。主要有兩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央行應對全球金融危機時向市場注入了大量流動性,這部分流動性推動了通脹高企,央行采取準備金政策以回收這部分流動性;另一方面,2010年后全球經(jīng)濟出現(xiàn)復蘇跡象,在中國經(jīng)濟持續(xù)回暖以及國內股市、樓市價格上漲等因素的帶動下,外匯凈流入持續(xù)增加,外匯占款激增。央行的央票余額在2010年時也達到歷史新高,由于成本等問題可繼續(xù)操作空間已十分狹小,故央行不得不使用準備金政策對沖外匯占款。
在上述背景下,準備金率一度達到大型金融機構為21.5%、中小金融機構為18%的水平。我國采取準備金付息制度,保持較高的準備金率也就意味著央行需承擔較高成本。另外,由貨幣乘數(shù)的表達式可知存款準備金率的邊際作用是遞減的,較高基礎的準備金率會減弱央行的調控能力。有研究指出,我國的最優(yōu)準備金率在23%左右,如果提高到23%以上,準備金率工具對沖流動性和控制貨幣信貸的效果會適得其反。因此無論是從成本控制還是從保證央行未來的調控能力來看,央行都有必要在適當時下調準備金率。
其次,從存款準備金這一貨幣政策的發(fā)展背景來看,準備金率下調也符合貨幣政策的發(fā)展趨勢。準備金制度的存在限制了金融機構可貸資金的規(guī)模和貨幣創(chuàng)造的倍數(shù),限定了貨幣信貸擴張的上限,通過調整準備金率,央行可以對金融體系的貨幣創(chuàng)造進行有力控制。然而,準備金政策也并非一劑萬能的靈丹妙藥。準備金要求減少了金融機構的可使用資金,降低了其盈利能力和競爭能力,促使其通過金融創(chuàng)新、開展表外業(yè)務等逃避準備金責任;金融脫媒和基數(shù)漂移也使得準備金政策的影響大打折扣;此外,準備金政策的傳導途徑、周期長,逆周期的操作可能產(chǎn)生順周期的效果,對央行官員對經(jīng)濟形勢作出正確的事前判斷有著較高要求。
到目前為止,已有不少西方發(fā)達國家(如加拿大、英國等)放棄了準備金政策,采用零準備金率制度。雖然存款準備金率當前仍是我國央行最為重要的貨幣政策工具之一,但隨著巴塞爾資本協(xié)議逐漸取代準備金要求起到的謹慎性預防作用,利率市場化、匯率自由化的加深以及債券市場的發(fā)展,使得價格型工具以及公開市場操作工具能更靈活地被央行使用。因此,存款準備金率在未來退出央行工具籃子是可以預見的,至少退出經(jīng)常性工具籃子是毫無懸念的。
但是,筆者認為存款準備金率下調也不易頻繁使用。
除了前面指出的時滯外,央行的存款準備金政策在短期內還會被停留在金融機構內的超額存款準備金吸收,短期政策效果會進一步打折扣。而過度依靠降準政策只會給未來留下通脹及經(jīng)濟大幅波動的隱患。
筆者認為,本年度再降準的次數(shù)最好不要超過兩次,否則央行將會陷入不停地、糾正性地調整存款準備金率的惡性循環(huán)之中。